第7章 穷兵黩武

    金銮殿上。

    女帝武明凰高坐于龙椅之上,手中那份加急奏折,被她修长的手指捏得边缘发皱。

    奏折上简洁却刺眼的文字,像一根根毒针,扎进她骄傲的心脏。

    “陷阵营一部遇金兵诡异兵器突袭,伤亡惨重,溃退三十里,沧州境内,趁势作乱者日众。”

    绝美的脸庞上,寒霜密布。

    登基三载,她废寝忘食,力排众议,平南蛮、定西疆、收东海……

    哪一桩不是开疆拓土的赫赫武功?

    大武疆域之广,军威之盛,已远超历代先皇!

    本该是万国来朝,百姓称颂的盛世开端!

    可底下这些不知好歹的贱民!

    自她登基以来,小规模的抗税、逃役乃至聚众作乱,就几乎没断过!

    如今,前线刚刚传来精锐受挫的消息,后方某些州县竟立刻就有愚民趁机暴动,啸聚山林,真当她的刀锋不利吗?!

    “呼……”她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平复翻腾的怒意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,扫过左侧一名身材肥胖的武将身上。

    “李山禄!”女帝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被点名的武将浑身一紧,立刻出列,单膝跪地,抱拳垂首:“臣在!”

    “朕问你,”武明凰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“朕要你死,你死不死?”

    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!”

    李山禄头垂得更低,声音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武明凰脸上看不出表情,目光随即转向右侧文官队列的一名老臣,“王涉。”

    那老臣眉头紧锁,闻言出列,躬身行礼:“老臣在。”

    “朕也问你,”女帝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更添几分迫人的力度,“朕要你死,你死不死?”

    王涉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御座上的年轻女帝,缓缓开口:“陛下乃天子,天子有命,臣子若抗命不遵,是为不忠。陛下若要臣死,臣……不死,即为不忠。”

    “不死,即为不忠……”武明凰轻轻重复了一遍,忽然,她笑了。“好一个‘不忠’!朕的将军愿为朕死,朕的臣子亦愿赴死!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响彻大殿:“可为何?!朕自登基以来,夙兴夜寐,励精图治,所求不过大武强盛,万民安乐!”

    “如今四海慑服,万邦来朝,我大武明明一副蒸蒸日上、鲜花着锦的盛世气象!”

    “为何那些朕欲予之安乐的子民,那些朕赐予他们‘大武子民’尊贵身份的贱民!要反朕?!!”

    她猛地站起身,龙袍拂过御阶,手指几乎要指穿那虚幻的“反贼”:“朕给他们饭吃,给他们衣穿,让他们站在天下最强大的国度里!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?!还要作乱?!还要啸聚山林,与朕为敌?!”

    “杀!”

    她袖袍一挥,斩钉截铁,凤眸中寒光凛冽,

    “传朕旨意!着南境都督,即刻点兵十万,另调‘玄甲骁骑’八百,给朕将那些不知感恩、趁机作乱的贱民,彻底剿灭!朕要看到他们的头,垒成京观!朕要天下人都知道,反朕,是什么下场!”

    “陛下!万万不可啊!”

    就在命令即将出口成旨的瞬间,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声音猛地响起。

    只见先前被问话的老臣王涉,竟再次出列。

    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以头抢地,老泪纵横:

    “陛下!请听老臣一言!您登基以来,确是武功赫赫,然连年征战,国库早已空虚!赋税一加再加,青壮征了又征,民间已是十室九空,百姓易子而食啊陛下!”

    “那非是作乱,那是活不下去的百姓在求生啊!北境精锐新败于金国诡异兵器之下,军心已挫,此刻正该稳守防线,安抚军民,岂能再抽调重兵,于后方大肆杀戮,徒耗国力,寒尽天下人心啊陛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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