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初·他才二十岁
祝夏和屹冬退下后,她缓缓卷起文书,一点一点收进柜子。
瑜王病重,朝堂争权夺利,瑜梵谨却把自己摘到边境,伪造事端,篡取兵权。
为何拿到兵权还要留在边境骚扰?他就不怕真的惹怒萧国,引发大战?
他真正的意图究竟为何?
萧挽霜蹙着眉,走到门边,拉开房门。
冬日的午后,寒气依旧袭人,她精神微微一振——北境已经下过一场大雪,也许很快会有第二场,极端天气的战争最损耗兵力。
她暂时抛却这件令她伤神的事情。
“彩春。”她唤道。
一直候在廊下的彩春立刻应声上前:“公主。”
“世子呢?回宫了?”萧挽霜问,目光扫过寂静的庭院。
彩春迟疑了一下,声音放低了些:“回公主,世子去了东苑落霞园。”
萧挽霜警戒的神经立刻绷紧:“可有人跟着?”
“两个侍卫暗地里跟着去了。”
萧挽霜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正说着,忽见一个侍卫踱步而来,彩春眼尖,低声禀报:“公主,这便是其中一个跟去的侍卫。”
萧挽霜的心又微微一沉,转向那侍卫:“出什么事了?”
那侍卫面上掠过一丝窘迫,垂首道:“回公主,是贵主命属下前来禀报一声,免得公主挂心。”
他原本奉命暗地里护着世子安危,却一眼被贵主和贵主身边的近侍发现,真是自觉惭愧。
侍卫继续道,语气里带着些被“抓包”后的不自在:“世子殿下向东苑请教课业,后来又跟着学了会儿剑法。贵主说,请公主不必忧心。”
请教课业?学剑法?
这两个人,一个不知深浅,一个心思难测。凑在一起,能授课解惑?
桓墨那副冷脸,能受得了萧冉的纠缠,反而教他习剑?
“知道了。”她语气听不出情绪,却立刻抬步走了出去,“我去看看。”
……
东苑比北苑更显安静。
萧挽霜没有进落霞园正门,循着隐约传来的声响,绕过一片枯叶竹丛,走到了园子侧面一块清扫出来的空地旁。
然后,她停住了脚步,往回缩了缩,隐在交错的枯竹后。
空地上,只见萧冉换了身束袖服,正执着一柄军中常见的制式长剑,身形腾挪,练习着一套基础剑法。
动作还有些生涩,力道转换也不太流畅,但一招一式练得很是认真。
他嘴唇紧抿,在这寒冷的季节,额头上已见了汗。
而桓墨,就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,着一身素色常服,只抱着手臂,目光落在萧冉的动作上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萧冉一套动作使完,最后一个收势有些踉跄。
他勉强站稳,喘着气,看向桓墨,眼睛因兴奋亮得惊人:“驸马,这招‘流云掠月’的劲力转折,是这样么?我总觉得最后那一下气是提上来了,可使不上力。”
桓墨看着他,没有立刻开口,沉静的侧脸轮廓显得有些模糊。
萧冉像是忽地想起来什么,脸上带着点极不自在的别扭,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低了几分,清晰地说:“姐、姐夫。”
云舟在旁边,忍不住轻轻地笑了一声,看到公子瞥来的眼风,连忙噤声,去望远处的景色。
桓墨表情依旧肃然,声音低沉平稳:“手腕再沉三分。力由地起,经腰、肩、肘,节节贯通,至腕,而非只用手臂蛮力。你方才只学了形,未得其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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