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噬夺命,神眼藏锋,父心如铁
寒院的夜,比冰窖更冷。
萧火蜷缩在硬板床上,身上盖着一床薄得透光的旧棉被,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刮在皮肤上,如同针扎。
脸上的掌痕依旧火辣辣地疼,膝盖后方被萧震踹中的位置更是酸胀发麻,稍一用力,便牵扯着筋骨刺痛。
可比起身体上的痛苦,心底的屈辱与空洞,才真正让他窒息。
他睁着眼,望着漆黑的屋顶,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演武场上的一幕幕——丫鬟的耳光、族人的嘲笑、萧震的践踏、纳兰如烟的冷漠,以及高台上那个自始至终都未曾给予他半分目光的盲眼父亲。
为什么?
他到底做错了什么?
就因为他是庶出?就因为他的母亲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妾室?
还是……从一开始,他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。
萧火越想,心脏越是抽痛,丹田之内那点微弱的灵气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,可刚一浮现,便再次被两股无形的力量疯狂抽取。
“嗯……”
他闷哼一声,浑身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衣。
一股强烈的虚弱感从四肢百骸涌上来,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干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【别运功。】
戒灵的声音适时响起,依旧是那副沉稳蛊惑的语调,【你现在根基受损,强行运转灵力,只会被吸得更快。】
萧火咬紧牙关,声音沙哑发颤:“为什么……我修炼的灵力,总是会消失?戒指,是不是你在吸我的力量?”
他不是没有怀疑过。
三年前捡到这枚黑色戒指开始,他的修为就再也没有寸进过,所有努力,全都如同石沉大海。
【宿主多虑了。】戒灵语气平静,不带半分破绽,【我乃是上古神戒,只会助你修炼,怎会吸食你的灵力?你灵力消散,可能…是因为双眼……有些异常,才会留不住灵气。】
双眼。
这两个字让萧火微微一怔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,轻轻抚上自己的眼眶。
五岁那年一场大病醒来后,他的眼睛就变得格外清晰,夜里能看清远处的飞虫,石壁能隐约看透一层薄影,只是他一直以为是少年眼神好,从未深想。
他不知道,他眼底跳动的,根本不是凡人的眼眸。
而是萧战天天生的神眼。
是能吞天地灵气、吸万物气运、窥三道规则的无上至宝。
此时此刻,千里之外的高台之上,萧战天正端坐于黑暗之中,独享着从萧火身上源源不断流淌而来的精纯养分。
神眼之力贯穿虚空,无视墙壁与距离,将萧火体内每一缕帝级资质碎片、每一丝气运灵光、每一滴血气精华,都毫不留情地抽离、吞噬、炼化。
萧战天缓缓闭上那空洞的眼窝,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舒畅。
武圣圆满的壁垒,在这持续不断的滋补下,愈发稳固,距离那一步登天的武帝境界,越来越近。
“帝级资质……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他低声自语,指尖轻轻摩挲着扶手。
寻常圣级子弟的气运,对他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,唯有萧火这种天生气运缠身、资质直达帝级的气运之子,才能成为他突破境界的完美大药。
至于那枚上古神戒……
萧战天嘴角冷意更甚。
戒灵是他以一缕武圣残魂烙印所化,虽为戒灵,实为监工与双噬之器。神眼吸气运资质,神戒吸灵力修为,上下夹击,让萧火永世不得翻身。
这一双枷锁,锁的不是人。
是命。
是萧火这一生,注定为奴、为鼎、为祭品的命。
“家主。”
暗处,护卫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,低声禀报:“云澜宗徐坤长老,刚刚暗中探查萧家,被属下以您的气势逼退,他似乎……对您的境界产生了怀疑。”
“怀疑?”
萧战天不以为意地轻嗤一声。
“整个北境,都以为我萧战天是战后失明、修为大跌的半步武圣,就算他徐坤有所察觉,又能如何?”
“武帝而已,在我面前,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语气平淡,却透着俯瞰众生的霸道与自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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