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河伯

    大鼋用力点头:“我看到仙师在对付那两条恶鱼,就想着,这是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仙师能除了那恶人的爪牙,说不定我也能拿回自己的家。”

    “从新做回开心鼋鼋”

    它望着齐飞,小小的眼睛里满是期待:“仙师,我能拿回洞府吗?”

    齐飞不在纠结“开心鼋鼋”的名字,而是望向天空。

    夜空中,那轮“月”和那只玉镯还在追逐。

    云栖月操控的玉镯越追越近,那光晕左冲右突,却怎么也甩不掉身后的追兵。它们在天上画出一道道轨迹,光华交错,将整片夜空照得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快了。

    齐飞眯起眼,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距离。

    只要玉镯套住那颗“月”,云栖月就能收回自己的太阴身。

    到时候,这河里的水神娘娘,也就不复存在了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大鼋:“能不能拿回洞府,就看她了!”

    这场战斗的关键,就是云栖月能不能收回自己的太阴身。

    大鼋也伸长脖子看着天上那场追逐,豆大的眼睛里满是紧张。

    “仙师加油,”它瓮声瓮气地喊道,“赶紧降服那个恶人!”

    天上,那道清冷的月光与那团污浊的暗影还在追逐纠缠。

    月光时而明亮,时而黯淡。暗影时而逼近,时而退缩。玉镯在空中盘旋飞舞,却始终没能套住那轮忽明忽暗的月亮。

    云栖月盘腿坐在河滩上,双目紧闭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月光照在她脸上,映出苍白的肤色。她的嘴唇微微发颤,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。

    显然,她的消耗不小。

    这是一场拉锯战。

    谁先撑不住,谁就输了。

    就在双方焦灼的时候,远处的河面上,忽然飘过来一艘小舟。

    那小舟从下游逆流而上,船身轻盈如叶,在水面上滑行,没有一丝声响。船头站着一个人,负手而立,衣袂飘飘。

    他开口高歌,声音清越,在水面上回荡:

    “轻舟泛浪兮临沧浪,执水为衡兮问玄黄。生来何渡兮去何乡,我掌长川兮阅沧桑。”

    歌声悠悠,穿透夜色,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
    小舟越来越近,那人也看得越来越清楚。

    他身形清瘦,一袭青衫,腰间系着一条白色丝绦。长发披散,随风飘动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,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飘逸之气。

    仿佛名士踏月而来。

    又仿佛仙人临凡。

    小舟在河滩边停下,那人踏着船舷,轻轻一跃,落在沙滩上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了看天上那场追逐,又看了看盘腿而坐的云栖月,最后目光落在齐飞和大鼋身上。

    他微微一笑,开口道:

    “我乃汝阴河河伯。两位,不如给我一个面子,罢手吧?”

    河伯。

    最早的时候,这个词指的是那些清理河道、修河筑坝的人。他们为百姓治水,造福一方,死后被人们尊为河神。

    后来,河伯就真的成了神。管理一河之水,掌管一河之民。

    齐飞转过头,看向大鼋。

    “这个人你认识?”

    大鼋缩了缩脖子,小声说:

    “这个人与坏人一起来的。他来的时候,把以前的水神都打跑了。”

    齐飞眉头一挑,意识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哦?你们水神之间也有征伐?”

    ;

上一章目录+书签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