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5章 秦皇得白屠,龙椅上的人坐不住了

    “你的光不是被我挡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被那些该死的元人挡的。”

    屋顶上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赵子常的眼皮跳了一下。那张原本散漫的脸骤然沉下来,背上的黑漆枪鞘一震

    乌黑的枪杆,枪尖寒光一闪,赵子常整个人已经从屋顶落下来了。

    快得离谱。

    吕安“啊”了一声,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。

    枪尖悬在唐长生鼻尖前头,再往前一分,就能在他脸上开个洞。风从枪刃两侧擦过去,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了。

    唐长生没动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动,是没法动。这一枪的速度完全超出了他这具身体的反应极限。但他没有退,因为退了就全完了——这种人,你在他面前露一丝怯,这辈子别想让他正眼瞧你。

    枪尖定住了。

    赵子常单手握枪,从上往下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找死?”

    唐长生盯着那枪尖看了两息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赵子常的枪尖微微偏了一偏。

    “你笑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笑你不敢去杀元人,在这对着个要去镇守边关的皇子耀武扬威。”

    唐长生的笑收了,盯着赵子常的脸。

    “是何道理啊?”

    赵子常的手顿住了。

    枪杆上传来的那股稳定的真气,肉眼看不见,但唐长生的皮肤能感觉到——热的,烫的,一直在他脸上灼。

    “镇守边关的皇子?”

    赵子常的枪尖往回撤了半寸。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唐长生抬起手,用两根手指捏住枪刃,轻轻往旁边推了推。枪尖纹丝不动。他也不在意,手指松开,拍了拍袖子。

    “荒州,今天皇上封给我了。我名荒州王。”

    这六个字落地的时候,赵子常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荒州。

    元人铁骑年年南下的那个荒州。三年换了两任守将、死了一万六千人的那个荒州。整个大乾没有任何一个将领愿意主动请缨去的那个荒州。

    赵子常握枪的手松了。

    枪杆“啪”地拍在左掌心里,他直直地盯着唐长生看了三息。然后长枪往地上一拄,单膝砸地,双手抱拳于胸前。

    “草民不知殿下身份,还望见谅。”

    赵子常的头低下去了。

    “若殿下不弃,草民愿效死力,赴汤蹈火在所不辞。”

    吕安还瘫在地上没爬起来,看见这一幕,下巴差点掉了。刚才还要捅人的煞星,这会儿跪得比谁都利索?

    唐长生上前一步,双手托住赵子常的胳膊,往上一扶。

    唐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不知者无罪。好,好,好啊!”

    他连说了三个好字,每一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畅快。

    “今日我得将军,如秦皇得白屠!”

    赵子常站直了身子,高出唐长生大半个头。他往后退了半步,抱拳的手又紧了紧。

    “末将可远远比不上白屠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你比得上就比得上。”唐长生收了笑,看着他,“莫非你在质疑我?”

    赵子常嘴巴一闭。

    “末将不敢。”

    “子常将军,随我回府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唐长生转身往前走,赵子常跟在右后方半步的位置,枪背在身后,步子又稳又沉。吕安手脚并用爬起来,小跑着缀在最后头,心里头那股子惊还没消。

    三个人拐过巷口,消失在街尾。

    他们谁都没注意到,巷口对面的茶棚底下,一个穿灰褐短褂的男人放下了手里的茶碗。

    这人长得毫无特征,丢进人堆里捞不出来的那种脸。但他腰间别着一块铜牌,牌面朝内,藏在衣襟底下。

    铜牌上刻着一个字——厂。

    东厂的厂。

    他掏出一支细笔,在袖中藏着的窄条绢布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,卷起来塞进一截竹管里。

    竹管从茶棚后墙的窗户递了出去,外头接应的人影一闪就没了。

    乾宫,御书房。

    乾皇正批奏折。李公公站在旁边研墨。

    一个小太监从门外碎步进来,手里捧着一截竹管,双手递给李公公。

    李公公接过来,拧开,抽出绢条扫了一眼,递到御案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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